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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六日,晚上九点。
豆瓣音乐人贾鹏芳主页,成员人数:4,000人。我对着屏幕舒了一口气,
终于,给自己交出了一份还算满意的答卷。五月上海,寥寥数十人。
七月北京,八十人众。
八月豆瓣平台上线,当日成员即达四百人。
一个月后,突破两千人。
九月中旬,登上豆瓣音乐首页。在6,200多名豆瓣音乐人中,当周收听排行榜排名第二。
……
一连串的数字后面,是无数人凝集的力量。对音乐的挚爱,如同任何一段感情,
需要坦诚、理解、善待和经营。记得世博园日本产业馆前,从炎热午后到夜幕低垂,我们整整八小时的坚守,
记得中央民族乐团音乐厅里,从五湖四海赶来的芳邻们激动的拥抱和签售的长龙,
记得豆瓣上那些热烈的留言和数不清的往来邮件,
记得演出后连夜赶稿,第二天覆盖所有媒体的奇迹。如果当初往日本打电话,只是对音乐一腔热血的简单爱,
如果《武藏》声中的泪如雨下,是夙愿梦圆的百感交集,
那么现在,多了一份托付和责任,而无论结果。谢谢在世博园时,你们给泪流满面的我递来的纸巾,
谢谢718演出你们送我的钥匙扣、沉香,和鸭脖子~
谢谢鲤鱼无私无怨的付出那么多,我对你始终内疚,
还有某人,你是我的意外。谢谢那么多的你们,让我的2010,如此富有意义。
如同你们的名字——芳邻,一路芬芳,四海皆邻。 -
2010-07-31
路艰且长,芳邻为伴——贾鹏芳中国演出记录(完结篇) - [音乐频道]
期盼已久的7月18日终于来了。
快入伏的北京格外闷热,天空灰蒙蒙一片雾气。燥热和汗水无处可发,浑身憋闷得难受。
一大早,我就赶到中央民族乐团音乐厅,准备演出前的布置事宜。一进音乐厅就觉得气氛不对劲。日方工作人员步履匆匆,在观众席和台上来回跑调试音响。我在第一排坐下来,正在台上排练的老贾看见我,微笑点点头,继续挥舞手上的琴弓。旁边坐着钢琴家恩田直幸和吉他手嘉多山信。过了一会儿,日方工作人员过来打招呼,指着正在飘出干涩扁平的二胡声的音响,忍不住对我抱怨:“这绝对不是贾鹏芳演奏的二胡的声音水准,音响完全达不到要求。之前答应得花好稻好的,临头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昨天晚上让他们回去换器材,今天早上9点半集合。结果他们十点一刻才到。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等……”说完一脸无奈的又继续忙碌去了。
老贾在日本巡回演出多年,身边有一支优秀的音响队伍陪伴身边。不仅设备专业,而且深谙各种民乐配器的音效调试,能将二胡和其它伴奏乐器的混响效果搭配得柔和悦耳,毫无突兀之处。但国内的音响队伍多与摇滚流行音乐会合作,能把严肃音乐会的音响做好就不错了,更别提已经落入衰败境地、一年没有多少场的民乐演出。之前有过东方艺术中心的Elaine Paige音乐会、人民大会堂Ennio Morricone音乐会的糟糕音响经历,在世博园演出又亲见老贾不厌其烦的反复调试音响,我对此其实已有心理准备,只能叹气。
没想到更坏的还在后面。
片刻后,老贾从台上跳下来,少见的面色凝重。“排练的人都没到齐,没法排练。和他们(中央民族乐团合奏人员)说好昨天晚上排练,结果最重要的大提琴手就没来。今天约好9点半开始排练,但最早的一个要10点半才到,其他的几个人一点才能来,而演出三点就要开始了。提前几个月就把曲谱寄给他们,至少要练习一下吧?结果都是来了才开始看曲目临时练,很多地方节奏都对不上,现在再合练也来不及了。”
“二十年前的音乐圈也还好啊,没想到现在会发展到这种样子。搞艺术的人如果对音乐的态度都不认真……”老贾欲言又止,无奈的摇摇头。
我们试图安慰:“贾老师,其实对于国内乐迷来说,能见到您就已经足够了。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慢慢解决的,问题不在于您身上。”
老贾眉头紧缩,慢慢的说:“很多人今天来,还是想听我的音乐的。准备了这么久,不能把最完美的东西给他们,还是觉得有点丧气吧……”老贾看着我们,眼神几分失落,叹了口气,在舞台上背着手来回踱着步子。没法排练的恩田和嘉多干脆坐到观众席上休息,不知道他们心里会怎么看待中国的这些乐手们。老贾的确和善,对乐迷来者不拒。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要和一个草台班子,随便拉两个喇叭就演出。艺术家对自己的音乐是有追求的。
我们无言以对,只能沉默的站在一边。第一排观众席和舞台之间的地板上,有些被音响箱拖过留下的痕迹。深色的地板衬起来倒也不太明显,不知道有多少观众会真正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日方的工作人员还是拿着抹布,认真的把地板上的痕迹擦得干干净净。
快十二点时,姗姗来迟的扬琴手冲了进来,终于能开始排练了。众人一小节一小节的合练,却始终有问题,不是这里缺点什么,就是那里快了慢了。老贾满脸无奈但耐心的指点了很长时间,用克制的平静语气一字一顿的说:“你们要尊重音乐。”
“我们是尊重音乐的……”伴奏们连忙争辩。
我听不下去了,走出了音乐厅,只觉心头沉重,脸上无光。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忘了怎么过的了。只记得眼前是一张张兴奋的脸,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芳邻们整齐而有秩序的坐在音乐厅里,脸上是虔诚的期待。开场时,老贾说:“今天的音乐会,准备了半年多,但临时还是有一些状况。今天我还是尽力把最好的音乐带给大家。如果有不完美的地方,还请大家原谅。”
他的确尽力了,演奏时面色平静,没有因为彩排的凌乱而影响自己的情绪;介绍嘉宾时彬彬有礼,丝毫看不出之前的争执。从《风の摇篮曲》到《天堂电影院》,观众无不报以热烈的掌声。甚至在他的恩师周耀锟出场二人合奏时,掀起了一个小高潮。
演出的曲目我都不陌生,但也许是因为知道背后的故事,听得心里五味杂陈。演出终了,我上台献花。
“谢谢你们来听我的音乐会。我回去以后会继续好好做音乐,不辜负你们的支持和期望。”结束时,他如是说。
演出结束后,芳邻们兴奋的围在大厅参加签售,讨论着刚才的曲目。也有第一次来听老贾音乐的人激动的说“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二胡,终于明白粉丝的含义了”。
有人问我“你上台献花的时候怎么不抱老贾一下呢?这么好的机会。”
我笑,摇摇头。站在聚光灯下的那一刻,迎着台下雷鸣的掌声,我看到老贾脸上欣慰的笑容。那一瞬间,没有激动,没有紧张,我只是如释重负。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回国演出,他完成了使命,尽管有些许遗憾。而我,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希望还有下次,一定会。
别忘了,海的这边,还有芳邻的期待和嘱托。
我们陪你一起努力,哪怕路艰且长。






最后一天在瑶琴江南小馆的live show。
因为只有10个名额,所以只带了几个没有机会参加音乐会的芳邻。

也许因为是最后一场演出,没有什么压力。
老贾脸上终于绽放出笑容,不停的和乐手以及台下观众开玩笑。
众人笑声阵阵。
在这场,我听到了清新版的《河》。
只有简单的键盘和吉他,二胡的声音更加出挑,绵长清丽。
让我想起了京田诚一《Apsaras 水纪行》里的温润律动。如果说专辑般的《河》是黄河之水天上来,那么今晚的《河》就是雪山下的溪流,两岸青青草,温柔却不失大气。
听得我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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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31
弦犹在耳——贾鹏芳中国演出记录(之三) - [音乐频道]
从上海回北京的飞机上,弦犹在耳。
签名的专辑,我小心的收起来,却没有去听。人生若只如初见,《武藏》带给我的电光石火般刹那的感动,大概很少会再有了。
然而,我却一直记得那场演出中的细节。
他很和蔼。找采访场地时,帮我们抬凳子;NG忘词时,他安慰我们没关系再来一次。
他亦谦逊,低调得让人吃惊。
开场亮相,台下爆发出欢呼声时,他脸上略显诧异之色。
曲终人散,他对坚守到最后的我们深深鞠躬。
演出间歇,他对观众介绍自己“我是从大陆去日本的演奏家,我的名字叫贾鹏芳。也许有的人今天刚刚认识我,也许有的人以前听过我的唱片……”,听得我们心头恻然。
离开祖国太久,也许他不知道在海的这一头,没有公开发行的专辑,没有宣传的演出资讯,却有一群人多年来追随着他,四处搜寻一切关于他的音乐和消息。就像黑夜里海上航行的船只,沉默却坚定。积蓄已久的热情,期待着在太阳跃出海面的那一刻迸发。
是的,我们一直在等待这一刻。在豆瓣发起的7月18日北京非公开演奏会活动,30个名额不到两天就已报满,报名者来自北京,天津,上海,宁波,厦门,长沙……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报名邮件仍然源源不断涌入,乐迷甚至拿出珍藏的CD系列封面,苦苦央求:”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我惊讶的发现,在我的概念里一直划为小众音乐的老贾,原来也这么大众化。让作为组织者之一的我既欣慰,又倍感压力。
乐迷的热情也感染了远在日本的工作人员。由于贾鹏芳对二胡艺术的普及和传播,二胡在日本已经成为中国民乐乐器之首,深受民众喜爱。而贾鹏芳在日本创办的二胡学院创办十几年来,也发展为遍及5个城市、学员1000人的规模。日本乐迷在醉心于二胡艺术的同时,也对二胡发源地产生了浓厚兴趣,希望有机会能欣赏中国民乐家们的演奏。中国7月18日贾鹏芳与中国民族乐团演奏会,便是日本乐迷访华交流的行程中的一部分。
这场非公开演出只面对日本主办方和赞助商,但了解到内地乐迷的热情后,老贾把本应给赞助商的招待票,连同自己的那份,全部免费赠予乐迷。
日本工作人员的回邮,更让我们看到了贾鹏芳将来回国正式演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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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贾鹏芳的一个忠实乐迷。
我从小就对音乐不感兴趣,
直到听到他演奏的一首由服部克久作曲的「風の子守唄」的乐曲,
不懂音乐的我莫名其妙的被这首音乐彻底震撼了。
以后当心绪繁杂、颓废时,只要一听这首曲子,
心里立刻不由鼓起一股干劲。
从这时开始,我知道了好的音乐会给人力量。
而这首乐曲也彻底改变了贾鹏芳一生的命运。
这首曲子由服部克久作曲,是他和贾鹏芳的第一次合作。
他也被看似简单只有两根弦的二胡爆发出的惊人力量所震撼。
但对于当时的日本,二胡认知程度接近于零,
他以为中国的二胡演奏家可能都这么了不起。
恰巧有次机会,服部克久的乐团去中国演出,
也目睹了很多二胡演奏家的表演,才让他彻底明白了贾鹏芳的实力。
随之,服部克久乐团巡回演出之际,这首乐曲成了必奏的一环。
甚至在纽约卡内基音乐大厅,这首曲子也由贾鹏芳和纽约现代管弦乐团合奏演出。
而通过这首乐曲,服部克久和贾鹏芳建立了如同师徒一般的深厚感情。
从此,贾鹏芳的音乐渐渐被日本大众所喜爱,直到今天的成就。
好的音乐都希望和大家分享,看到大家也如此喜爱贾鹏芳的音乐我真的非常高兴。
就如同遇到知己一样,感受到了大家同我一样的心情。
也竭力为大家创造更多的能够现场观看贾鹏芳演奏的机会。
而以这次演出为契机,
今后贾鹏芳经常回国演出的梦想我想并不一定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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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因为贾鹏芳的音乐,我们得以聚在一起,有了这史无前例的芳邻聚会。
这是第一次,更相信下一次,会在不远的将来。
期待几日后的见面,可爱的芳邻们。 -
2010-06-06
贾鹏芳上海世博园专访 - [音乐频道]


雅燃:非常高兴我们今天在上海世博会的日本产业馆,请到了非常著名的旅日二胡演奏家贾鹏芳老师来接受我们的专访。
贾鹏芳:谢谢,你好!
雅燃:其实贾老师这次来上海演出,也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
贾鹏芳:对,我也是这样想的。
雅燃:因为我们之前对您的了解,可能都是局限于一些日本的新闻啊,还有您官网上的一些消息,国内对这方面的报道几乎没有。
贾鹏芳:对对对。
雅燃:今天有这么个机会我们感到非常高兴。
贾鹏芳:我也是非常高兴,因为去日本之后呢,主要是在日本搞音乐会、录制唱片啊,当然也到其他国家去巡回演出了,可是相对来说回国内演出的机会倒是非常的少,所以这次在万博会这个特殊的场景下,我能为大家演出,我也非常高兴。
雅燃:我们知道贾老师这次来演出也是非常的仓促,因为您昨天从大阪刚刚飞过来,非常感谢您在百忙当中抽出时间来接受我们的采访,接下来会问您一些象雅燃网友、还有您的乐迷提的问题。
贾鹏芳:好的好的,只要是我能回答的,哈哈。
雅燃:想问一下贾老师,您音乐当中蕴含的那种大气、激励性的元素,是很多我们所了解的传统二胡音乐当中所没有的,您觉得你音乐中的这种内涵是和您的生活经历或者是演奏技术有关呢?
贾鹏芳:我想每件乐器都是一样吧,这个形成一种演奏风格,绝不是一个因素起的作用,而是多重的、很多的因素起作用,刚才象你说的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生活经历,我想这个一定是有关系的。
雅燃:我们知道您的经历也是比较曲折的。
贾鹏芳:一定有关系,我是出生在中国的北方(东北),那个地方天气也比较寒冷,自然也比较需要你强壮起来吧,这是一方面了,另外我觉得中国传统音乐的底蕴也非常重要,其实我在二胡演奏里面运用了很多象咱们中国古琴音乐的处理方法等等,比如说一些滑音的处理啊,借鉴了古琴的很多的地方,所以相对来说二胡的表现力就会更更宽一些吧。
雅燃:然后想问一下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去日本发展您的二胡音乐。
贾鹏芳:这个可能是因为有一个比较偶然的机会吧,其实当时我也是想去美国的,因为当时是80年代后期,大家都想着出国,往欧美跑,所以想出去接触一下异国的文化。
雅燃:据我所知,当时确实也有一些象您这样的二胡演奏家,绝大部分都是往欧美那边跑,比如说象高韶青啊。
贾鹏芳:对对对,很多人去了欧美了,当时我也准备去美国,因为我的表姐在美国,在那之前有一个朋友他提前去了日本,他说日本的状况还是比较好的。
雅燃:比如音乐环境?
贾鹏芳:音乐环境非常好,跟中国的文化,尤其是音乐文化的交流也比较多,所以是否能到日本先发展一下,看一下。
雅燃:也是想尝试一下。
贾鹏芳:对,当时我去日本也没想到能呆这么多年。
雅燃:没想到一去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贾鹏芳:呵呵,对对对对。
雅燃:想问一下,您觉得您的一些演奏手法,跟咱们传统的一些手法有什么不同,因为您现在是和很多日本的音乐人在合作,象他们的音乐理念啊对您来说有没有什么影响。
贾鹏芳:我想有非常多的影响,但是我想二胡这种传统的乐器呢,它一定要是要有它的根基,这个根基呢就是咱们中国的几千年的文化吧。我在去日本之前呢也在中国的团体里工作了十几年。
雅燃:我们知道您原来也是中央民族乐团-交响乐团的副首席。
贾鹏芳:对,工作了十几年,这十几年打下的基础我想非常重要,所以去到日本之后呢,接触了很多其他的音乐,在接触这些音乐的同时,我呢也刻意的还是要把自己演奏最根本的立足点放在二胡本身这件乐器上,在这个基础上再去演奏,我想音乐才会更加深刻,不能丢了根本吧,但是呢,比如说演奏比较具体的一首乐曲的时候呢,相反我倒不是很刻意的去追求一些很小的东西,而是要表现一首乐曲大的音乐题材吧,在这里面如何去表现呢,我想还是尊重自己的一种感受、一种直觉,这种直觉的表现,没准就是我寻思自己二胡演奏最重要的一个因素。
雅燃:您的一些乐迷这次也来到了现场,可能您并不知道他们来自何方,据我们知道比如说有从北京飞过来的,还有从天津、江西,还有附近的象江苏、浙江以及上海本地等等,然后有一位江苏无锡的网友,他想问您一个问题,我们知道瞎子阿炳是无锡人,您对他是如何评价的,或者说是对一些老一辈的二胡演奏家的看法。
贾鹏芳:我想因为有阿炳、有刘天华这样老一辈的演奏家,所以呢才有现在的二胡音乐吧,他们的演奏属于传统音乐,在二胡音乐里面。现在学习二胡的人对传统音乐的一些研究、学习、理解,我觉得还不够,这是他们给我的感觉,包括我自己。
雅燃:您太谦虚了,我们知道您在日本开办了一所叫天华音乐的教学机构,您的出发点是什么呢。
贾鹏芳:出发点就是很简单了,把中国的非常优秀的文化传播出去,以各种形式吧,因为二胡这件乐器到了日本之后,非常受日本听众的喜欢,同时呢很多人也想自己学习,这样就在差不多18年以前,搞了二胡的教室,现在发展成二胡学院,逐渐发展到现在的规模,现在学员有800到1000人左右吧。
雅燃:日本的民众对二胡的认可度、熟悉度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水平。
贾鹏芳:对对对,在中国的乐器里面是第一位的,很多人都是喜欢所以学习,也有一些年轻人是想成为演奏家所以学习。
雅燃:是不是其中也有很多是您的乐迷,受到了您的影响?
贾鹏芳:呵呵,也可能吧,我教过学习二胡的日本孩子,他在中国的二胡大赛里面也拿了金奖。
雅燃:那象一些日本本土的、日籍的音乐人,他们有成为二胡演奏者的吗?
贾鹏芳:成为演奏家的人数不是很多,将来可能会有一些人。
雅燃:是需要时间吗
贾鹏芳:要时间的,弦乐器非常需要时间。
雅燃:非常讲究基本功。
贾鹏芳:对对对。
雅燃:那我们知道包括您在内的二胡啊,还有象琵琶、古筝很多的一批民乐人在当初到了日本,您能就您所了解的一些,聊一下他们在日本发展的状况。
贾鹏芳:总的来说,大家的发展都是还不错,毕竟日本的文化最主要是受中国的影响。
雅燃:跟中国有非常大的渊源。
贾鹏芳:对,所以包括中国的筝啊,琵琶啊这些乐器。
雅燃:这些乐器据我所知,它们在日本也有一些类似的这样的。
贾鹏芳:对对对。
雅燃:象日本的十三弦古筝、萨摩琵琶等。
贾鹏芳:对,萨摩琵琶,这些都是从中国传去的,所以他们听到咱们中国的民族音乐的演奏呢很自然的就接受了,而且还有一点,中国音乐呢在建国以后发展的非常快,包括乐器的改良、音乐的创作,所以呢对日本来说中国的音乐很新鲜。
雅燃:对中国的文化非常有好奇心的。
贾鹏芳:对,他们还是非常愿意更多的了解中国的文化。
雅燃:我们知道您这二十多年的演艺生涯中,您也和日本的很多的作曲家有过合作,比如京田诚一、恩田直幸、渡边俊幸等人的作品,您能谈一下对他们的一些了解和看法吗?
贾鹏芳:呵呵,有很多都是偶然的一次相会,后来就逐渐的合作了,比如说跟渡边先生的合作,因为他是写日本电视音乐的,邀请我去演奏,演奏之后谈的非常投机,后来他就为我作了很多曲子。象京田诚一,主要是和平之月唱片公司第一次邀请我去录音,当时的作品就是京田诚一写的。
雅燃:我们知道在您在和月早期的作品,您跟他有非常多的一些合作,可能从乐迷的个人角度来说,感觉那是您的黄金时期,出了非常多的作品。
贾鹏芳:是这样的,因为当时(10多年前)日本的作曲家还不太了解二胡这种乐器,他当时写的作品,音域是二胡演奏不了的,超过了二胡的音域,低了很多,后来在录音棚里给音乐换调子、改编啊等等。
雅燃:那您有没有对二胡这种乐器进行改良呢,因为我们知道您现在的演奏手法非常多变,象有爵士乐啊、跟交响乐团的合作。
贾鹏芳:对对对,对于乐器的改良我自己倒没有做什么,倒是对于乐曲我要选择什么样的乐器,这个倒是有做一些努力吧,比如说一些乐曲需要把二胡降低一些,这样才能表现出非常深沉的一种意境啊。
雅燃:更多的是在一种演奏手法上的调整。
贾鹏芳:对对对,更多是在演奏手法上。
雅燃:我们知道在几年前中国有一支乐队叫女子十二乐坊,曾经也在日本非常红火。
贾鹏芳:对,在日本非常红火。
雅燃:后来也是因为种种原因吧,渐渐淡出了大家的视野,您是如何看待她们的音乐和这样一种现象。
贾鹏芳:我想十二乐坊对中国音乐在海外的推广起了一个非常好的作用吧,在日本的出现,也使是中国的二胡、琵琶、扬琴、笛子提高了在日本的知名度。
雅燃:基本上中国的民乐器都包括了。
贾鹏芳:但是我想一个音乐的乐器,或者是一个音乐的品种,不是一两年的时间就可以一蹴而就的东西,一定是要以很长的一段时间的努力,最后才能确定一定的地位吧,就象女子十二乐坊这一两年的时间就在日本不见了呢,我想还是需要用更多的时间去了解日本的市场,他们究竟想听什么样的音乐,我们能提供什么样的音乐,还要做很细致的一种工作吧。
雅燃:我们知道贾老师您学习二胡,是受到了您的兄长贾鹏新老师的影响,但是我们知道他和你相比非常的低调,他和您合作过象《光之海》、《空》这样我们比较熟悉的专辑,您近期内(近几年内)还会和他有这样的合作吗?
贾鹏芳:在日本的演出、音乐舞台上我们还是经常合作的,因为我的哥哥他有一段时间是搞中国的评剧音乐。
雅燃:中国戏曲。
贾鹏芳:对,戏曲音乐,所以他脱离二胡音乐的时间比较长,他是拉评剧的板胡、大弦,拉了很长时间,不象我是一直只拉二胡,没准有这方面的关系吧。
雅燃:我们知道您七月份的演出是和中央民族乐团的合作,这是不是您中国赴日本后第一次重新和自己从前的一些同事进行合作,您能说一下这场演出的一些情况吗,或者说您是怎样想到搞这样的一次演出。
贾鹏芳:其实也很简单,我在日本有一些我的音乐爱好者想来到中国,听听中国民族乐团的演出,另外就是我在日本二十年来所制作的音乐也希望有个机会介绍给大家,所以呢搞了这样的一个活动,没有太深刻的意义。
雅燃:我们知道您早期的一些作品偏向于比较传统的风格,但在2003、2004年后您开始尝试很多融合性的元素,比如用传统乐器演奏西洋作品,比如《浪漫》、《休日》,还有象古典的《夜想曲》,包括您演奏意大利的配乐家ENNIO MORRICONE的作品,我们想知道你作出这样一种转变的背景是什么呢。
贾鹏芳:我想自己的二胡演奏上路子要拓得更宽,让二胡这件乐器能适合各种音乐的表现,主要是这样的背景,不要老是唱一个调子。
雅燃:老是让人感觉二胡是一种很凄很苦的。
贾鹏芳:对,其实它也很浪漫,它也很时代,我想主要是表现这方面。
雅燃:我们非常感谢贾鹏芳老师在百忙当中接受雅燃网的专访,我们也希望在七月份您的个人演奏会上对您再作跟踪报道,非常感谢。
贾鹏芳:好的,谢谢,我也非常感谢。
采访手记及花絮:
在贾老师第一场演出结束后的间隙,雅燃约定了对其进行采访。由于要进入日本产业馆内进行采访有诸多手续和不可抗之阻力,因此王先生提议采访安排在后门的一处僻静之处进行。
第一场演出在不知不觉中很快就结束了,绕到后门,发现太阳也化身为贾老师的粉丝,悄悄的跟了过来,在毒辣的日晒下进行采访显然不合适,然后一块不挨晒的空地上面写着“垃圾房”,四周唯一的僻静阴凉之处则是公共厕所……王先生几经考虑,提议采访在日本产业馆前的通道处进行,虽然人流汹涌、略显嘈杂,但也可以营造出一种现场感。
于是我们迅速转移阵地,不久贾老师微笑着从产业馆内走出,还帮我们拿着椅子,工作人员及乐迷们围成了一堵人墙,以防有不知真相的行人在镜头前穿越。但无奈还是有扫垃圾的大妈、吃面包大叔等漏网之鱼不时入镜。扫垃圾大妈一出现在镜头里,旁人一片沸腾,搞得贾老师无所适从,只好NG。
被强制NG后,采访人一拍脑袋:“完了,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贾老师笑着说:“没事,我替你说~”遂语重心长的安慰我们:“通常第二次重新开始,都想不起来第一次的话。”
开拍前,旁人好意提醒采访人:“链子歪了,拍出来难看!”
采访人双手一摊:天啊,你给贾老师理一理吧~
贾老师随即很配合的装模作样的自己竖了竖衣领。
开拍时研究麦克应该戴在哪儿,最后结论是盒子要挂在腰上。
贾老师掀开衣角,别在皮带上,露出小腰一截。
旁边众粉丝 @#^%&^^&^(*&(* (此处省略一百字) -
2010-06-02
尚未转身,已开始思念—贾鹏芳先生中国演出记录(二) - [音乐频道]
上海,我回来了。
这个熟悉的城市,我旅程中的驿站,如今又增添了一笔新的回忆。临近中午,我和露天顶着烈日奔赴世博园日本产业馆。和平之月旗下的梵天太鼓已经开始演出,台前人山人海,场面火爆。当场演出结束时,露天突然指着舞台右侧:“贾桑!”我踮起脚尖望过去,远远的,一个穿淡黄色衬衣的中年人站在后台,沉默的看着舞台布置情况。我顿时心跳加速,同时偷乐自己今天也穿了件黄色上衣~
半小时后,贾鹏芳的专场开始。贾桑拿着二胡盒子从后台走出,迎接他的是台下我们的欢呼。贾桑略微有些诧异(也许他没料到在内地也会有粉丝?),抬头看了看。我挥舞着手里的CD,他朝我们微笑着点头致意,开始调音。


也许因为上一场太鼓的表演形式与本场完全不同,声效一直存在问题。贾桑很耐心和乐队配合调音,但始终不满意。他坚持不断试着,不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而对音效有丝毫妥协。台下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在嘈杂中,熟悉的《<武蔵》前奏突然在耳边响起。我顿时如被电击,呆在原地,怔怔的望着台上不经意扣动琴弦的贾桑。这首我听了无数遍的曲子,就这样在我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如潮水般来袭,将感情的堤坝冲毁。瞬间,我泪如泉涌。
终于,是的,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我顷刻明白了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远赴万水千山,来看一个仅仅在CD上见过的不为人知的名字。只为寻找这份击中心底的感动。

第一场演出结束时,我走上舞台,将鲜花献给贾桑:“我是从北京来的乐迷”。
他显得惊讶。
“希望您以后经常来内地演出。”
他接过花,欠身致谢。我步下舞台,心中释然。


也许因为久居东瀛,贾桑的举止带着日式典型的彬彬有礼,声调柔和而有控制。采访后,我们一拥而上,请他在CD和演出册上签名。他和悦的签着,不忘记对每个人说“谢谢”。


《睡莲》大概是众望所归的必演曲目了,这次请来了和平之月的女声里安娜伴唱。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人声版本,倒也颇有新意。而之后的《宁月》如同夏夜中的一丝清风,轻柔的拂过心头,将身旁两位七尺男儿感动得眼圈发红。不远处一位女孩静静的伫立着,良久不愿离去。问起,原是从外地来看世博会的,却在途经展馆的时候被琴声打动,为了这从未听闻的宁月,从下午到晚上一直守候于此。
此曲只应天上有,相逢何必曾相识。


三场演出在心灵的悸动中悄然结束。我挥舞双臂向他致意,“北京再见!”
他看到,微笑着朝我招手,点点头。然后消失在夜色中。人散后,一弯新月如钩。
怅然若失。还未转身,已开始思念。期待着,杏林湖畔,你用琴弓为我们勾勒美丽的什刹海之晨。
上海-北京,今夏的双城记,我们有约。
花絮几则:
那天在世博会,老贾的粉丝云集,很多都是雅燃的乐友。
一.
雅燃老大哥:偶其实对新世纪里的世界音乐比较喜欢,比如kevin wood...等
我:偶觉得和平之月出的系列都不错
老大哥:偶以前也喜欢日本的一些艺人。如木村好夫的吉他,他用吉他演绎的日本演歌,炉火纯青,不过好像死了;还有日本的姬神,我也非常喜欢,可惜也死了;我现在喜欢上了贾鹏芳。。。。
我:老头子你!!!(怒目圆睁ing。。。)二.
贾鹏芳出场ing。。。
我:哇噻。。。贾桑好像有些老了哦。。。
雅燃老大哥:同样是老头子,咋就区别那么大呢。。。三.
露天担任重要的采访任务,我在一旁殷勤的端茶送水,忙前忙后。
露天喝了一口水,仰天长啸:从未有过如此待遇啊~!四.
本以为采访人会正式着装出镜,孰料只穿圆领老头衫一件,众人大跌眼镜。
开拍前,我好意提醒:链子歪了,拍出来难看!
采访人双手一摊:天啊,你给贾桑理一理吧~
贾桑随即很配合的装模作样的竖了竖衣领……五.
开拍时研究麦克应该戴在哪儿,最后结论是盒子要挂在腰上。
贾桑掀开衣角,别在皮带上,露出小腰一截。我 @#^%&^^&^(*&(* (此处省略一百字)
六.
试音时贾桑随手拉了《天堂电影院》,台下的我顿时鸡冻万分。
可正式曲目里却没有这首曲子。
我们分析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这首曲子在他心目中地位一般,所以顺手拉拉;要么这首曲子是他的最爱,所以随时会从脑海里蹦出来,但他又不愿意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演奏它。我很一厢情愿的认为是后者。







